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大学》
记得小学的时候写叙述类作文,开头总喜欢用“岁月如梭”“光阴似箭”的字眼。现在大学已是一年,蓦然回首去写点相关的文字,开头的时候第一个想法竟然也是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有人在藏区八大神山之首的梅里雪山下住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雪山放晴的巅顶,然而我对面门摄影家协会的胖叔叔在山脚住下来,一个月后,他带着阳光普泻下雪山之巅的照片回到广州。我想,有些时候看待问题并不能简单地以时间来排资论辈,革命没有先后之分,何况以包容为任的大学?我并不相信在大学的饭堂喝多一年可乐的师兄就一定有资格认为大一看问题是幼稚的,我也不相信经历大一的就可以对未来进入大学的同学评头点足。这些文字的题目是“To August”,意思就是写给我自己,也为了一次自己的思想革命。
文字不好,权当笑料。如你意愿,不妨交流参考。
我的零七新年许愿是能离历史学更近一点,我自认为将来并不能依靠学术谋生,但这也并不妨碍我现在对于学术的追求。小学伊始的十二年,我们似乎都在读书,结束纷纷扬扬的高考,不可能不在想我要有更多的选择。然而事实上从学理上读书和治学是两回事。为了考试的岁月固然是令人厌倦的,但为什么就一定要在四年大学时光里完全抗拒治学呢?
人总要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觉得自己下一学年的目标还是争取离历史学近一点。其实治学的内容并非一个读书十二年、为高考奔波一个生肖轮回的新生能简单想像。就历史学而言,我坦言自己事先对她的理解不足,知道史实是读书的要求,但治学的目的在书写历史和重构文本,其中并不一定有境界之分,但就有天渊之别。至今而止,我一直认为大学所学并非与谋生有关,谋生需要的是社会能力,并非学术。
大学专业学习对于未来谋生的意义在于她给你的思维模式。不同的学科有相对固定的异样的思维方式、处理问题的办法,但其间无分优劣是非。对于后来才知道历史学需要对材料的处理和逻辑的串连的我,并不拒绝这种思维方式。我想既然在历史系里,无妨了解一下这类方法。起码,对于材料的处理能应用是新闻、刑侦和八卦诽闻,而逻辑串连可以在写作、买菜和吹水方面一展身手。
现在所谓大学很多,学术水平也参差不齐,或许有的大学有的专业本来就不以学术为任。我觉得并没有必要在这里评论这类现象,但有同学进大学的心态仅仅是走那么一周遭,拿文凭,见工谋生。在新约全书里记载了基督曾对他的弟子讲过的一个比喻。人好像是种子,落在土壤里。有的会被风吹走,有的会被动物当作食物,只有少数能发芽成长。如果说大学是土壤,能真正得到学术熏陶的种子,寥若晨星。
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我若评论就是一种僭越。不过我想既然能上大学,又何必急着看四年后的事情?免费的图书馆资源、无忧生活的日子、无所顾忌的读书氛围,往往是日后工作后不能想像的安逸。过来人都说怀想读书时代,这难道就一定要是一个围城?珍惜当下的话谁都会说,但人总要不安本分,看着远方的冬瓜,把手里的西瓜丢掉了,当暑天到来,在抱怨没有西瓜吃。
没有了高考那些日子的节制,可能会无法自控,或者失去目标。学生活动,谈恋爱,玩游戏的都有,就是没有了读书。我并非提倡禁欲主义,每天三篇阅读理解一篇完型填空的日子的确应该一去不复返,但并不代表就把学生的本职全盘放弃。一个人应该能安排自己的活动,在忙里左右逢源,但不忘本职。况且,大学里恋爱谈得太过,人会忘记怎么样恋爱;游戏玩多了,人就会被游戏玩;活动搞得太多,是否有时间停下来想想搞活动到底是源于必要,还是寂寞无聊?走那么一周遭的大学,读一点书估计也是必要的。对别人说起自己是大学生,但为什么上了大学连苏轼和因式分解都不清楚是什么了呢?
我庆幸自己能进入自己所选择的大学和专业。进入了不如愿的学校和专业,相信这不能成为放纵或堕落的理由。专业是有机会的转的,但在转专业的时候是否要考虑一下现在的专业和目标专业的本质?专业的本质并不是望文生义的,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我觉得很多人都不理解。不如愿的专业,可以尝试通过课程和自学去了解她。在不如愿的学校,也一定能让人有令人产生认同感的地方。
大学的学习并非中学一样。无论是课程还是考试,作业还是感悟,大不相同。一门课程的开设意义并不在于课程本身,而在于引导学生去了解相关的问题,甚至可以说,老师上课的内容只是课程的一部分,或提纲或一隅,至于相关问题,只有靠自己才能学到。逃课是大学生活必要的节目,但逃什么课、为什么逃课则是个人问题。学习始终是一个人的事情,与师长、同学、亲戚无关。
生活在社会里或许有很多要考虑的事情,因为社会本身是复杂的。我觉得自己应该庆幸能进入大学,更庆幸有机会接近历史学的学术。学术本身的世俗本质要轻得多,也应该轻得多。对于大学生活和学习,我愿意用中山大学历史系的一位大师陈寅恪先生的话,和能拥有大学生身份的同学共勉:“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
大学是另一次启程。父亲的话一直都寓意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