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大学的时候,我的系里说粤语的同学并不多,让我有举目无亲之感。军训的一天,旁边哲学系的队伍在小休,忽然高声合唱《光辉岁月》。我把头埋在烈日下,轻声地跟着唱起来。认同感和亲切感油然而生。

        如今离开校园,《最佳损友》都无法奉献给你,不如高歌一曲“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理想”是Beyond歌词里最感人的关键词之一。开始新的起跑,还是他们再一次伴我去闯荡。

        媒体高度同质化、产业化的今日,新生代最大的资本也许只有单纯的新闻理想。集团里有领导这样评价《南方都市报》:“南方报业集团是我最敬佩的竞争对手,他们有着传统士大夫的家国情怀,胸怀天下。”

        不是每一份报刊都要高呼“在这里读懂中国”,但正如每一个媒体人,每一份报纸都应该有着他自己的风格和个性。我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关注这个社会和现实,但都应该回响着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相对日益发达的网络媒体,传统报纸有着不可忽视的公信力,假若丢失内心的普世关怀和新闻冲动,无疑是扬短避长。

nEO_IMG_42540023

        那天,我看到这样一句话,霍然而立,心潮澎湃。“我突然明白,现在的年轻人没有理想,不是因为就业难,不是因为房价高,而是因为他们不听Beyond。”(《羊城晚报》7月16日B3版)也许,在未来的日子里,在机械重复的高强度工作中,单纯的新闻理想可以愈显珍贵。

        又想起在新约全书里,记载了基督曾对他的弟子讲过的一个比喻。人好像是种子,落在土壤里。有的会被风吹走,有的会被动物当作食物,只有少数能发芽成长。如果说新闻行业是土壤,能真正得到坚持下去的种子,寥若晨星。而我,希望自己能够开理想的鲜花,社会能够结公平正义的果实。 

        别话:
        三个星期前的日志稿子,而从事媒体并不会是一件安逸舒适的事,年轻的时候收获更多的经历却是我一直的愿望。

        这是一个新的日志系列,光与盐。典出《圣经•马太福音》:“你们是世上的盐。盐若失了味,怎能叫它再咸呢?以后无用,不过丢在外面,被人践踏了。你们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人点灯,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灯台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5:13-16)        

        这一切愿与诸君共勉,未来闯荡,岁月更好。

        每当窗外拉起雨幕,我都总会暗中窃喜,小心翼翼地躲起来听或大或小的淅沥,心情就好似一位为功课苦恼的孩童忽而窥得天边的一角,即便遥远却也会无限欢欣。只是端午后的雨夜连绵,我却一直如坐针毡,无论何时寝睡,都将辗转数回,艰难入梦。后来,我以为这是饥饿的缘故,冻柠乐和蛋腿公仔面很丰盛,但最后发现,食物只能抚慰身体的虚弱,而灵魂的翻滚却会因此而变得更为激烈。

        花哨的伎俩和华丽的舞蹈都已经被淘汰,最后的希望似乎就在眼前的一杯清水之中。据说,内心的诉求有若人喝水,冷暖便能自知。她如此让人动容,因为即便一杯水的时间太短,却足够盘算六个月的彷徨与挣扎、破灭与知觉。好像就是一位花前月下的陌路人,道过一声请君多珍重。

66400033         一、陪君三千场,不诉离伤

        毕业晚会的主题是陪我唱一只青春的歌。我笑言我的青春业已留在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的珠海校区。同时我又是系内的异类,头两年与别系同室,人际生疏,一直对集体活动兴致不高,性格沉闷单一,也更愿意找兴趣相投的朋友。于是,两个多小时的毕业生之夜,我已有一个局外人的感觉。看他们的悲欢,看他们的离合。两个小时里有冷场的笑话,有生疏的舞蹈,有自娱的感言,有不禁的泪流。似乎是看一出港产片,也似乎是听一个无关痛痒的故事,反正都与我有这么一段距离,即便不伸手也知道摸不着。

        以前,见识过许多关于毕业的事。或是撕碎一页页伴随自己的习题,或是大声喊楼传情达意。我觉得自己不是能够做出如此伟业的人。物件无情人有情,留下来的书多少还能让我睹物思人。感情若是错失了,宁愿让他自己去,何必句句道来条条算清,兴许未来还能做一下朋友。于是,我更愿意一个人偷偷地把校园里未关好的水龙头拧紧。大学的时光匆匆流走,还能做的不是只有这样么。

        当有人要离你而去的时候,你还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或许,我再也不会遇上能和我在无数个通宵中聊天度过的同学,也不会遇上内心投契尤如隔纸的同学,更也不会遇上看过我写的寥寥三百字同学录留言后在课堂上哽咽抽泣的同学。时至今日,我都不能得知他们是如何看待我这个曾经在角落里划亮火柴聊以自乐的人,但是无论如何,毫不影响我会努力记取有他们的日子。

        他们都在我中学的时候出现,我已经不知道这是该庆幸,或是遗憾。我仿佛在七年前就匆匆挖好了记忆的坟墓,把青春、觉醒、单纯通通都堆在这个一米乘一米的狭小空间里。他们是我的宝藏,如此令我珍惜而无法割舍。他们又是我的负担,满载的的地穴已经腾不出位置。我天生不是政治家的料,无法一开始就迅速果断地判断好孰敌孰友。最后,还能做的,就剩下帮你们把水龙头关好,把合照拍好。

        醉笑陪君三千场,不诉离伤。四年前,我见到很多人在同学录上都请别人不要忘记自己。于是,我就留言道请忘记我。那时候想,越想忘记的会让人记得越清晰。但事过境迁,无论呼声如何,你我彼此都已是了无踪迹。而今时今日,当一个人无法把别人放进心间,又怎样有资格要求对方记得自己。于是,我更没有信心和别人说,请你记得,或是忘掉我。

        下雨天总挂念从前,我想见的笑脸,只有怀念,不如不见。四年前,我在每一张同学录上,都用这句话结尾,聚会是为了别离。已经不再有同学录让我写,但我依然觉得这句话很好,一针见血,让人感同切肤。

large_eida_14257f241023         二、你们是世上的光

        连绵的雨水像锋利的犁,翻起阵阵泥土的味道。纵然它嗅起来不如柠檬桉芬芳,但却在提醒着我依然有生命坚持在城市的荒漠。自一年半前开始用胶卷,我就有这样的一个小习惯,一但冲扫完毕就需将胶卷编写号码,标记日期,放到一个防潮盒里保存。于是能够在回过头来时,方便地找到相应的相片。三月至今,冷热反复,最近的三卷也疏于整理。前些天才终于把失落的工作完成,觉得莫名的愉悦。

        在此数月,我的状态如反反复复的乍暖还寒,也许是亚运的缘故,挤身世界之林而自我迷失。也许又是毕业前的舍得,要得更要舍,在伸手与放手间前瞻后顾。一直在试图安定自己,最终待到重拾旧物时,才明白一些小习惯可以折射出自己的生活情境。我在找什么,我在做什么。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想要的是什么。

        假若内心的回答仍然支支吾吾,又或者是如何兜兜转转地自欺欺人,都是时候停下来想一下。要是期望与想法缺位,纵使简历投又投,试面了一轮又一轮,只会让自己从一个疑虑走向另一个疑虑。这到底是不是你要的未来,这到底是不是你想从事的职业。一开始,我认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人生和理想。但竞争与压力令我们对自己的期待越发现实和平庸。或许年轻的时候,想买大房子,开好车,有迷人的伴侣。这些都是很好的想法,但要搞清楚,这是欲望不是理想。

        电视剧里有这样的台词,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告别青春的第一个十年,理想就会与现实妥协,但这不代表他可以被放弃。电影里有这样的台词,就是因为人有梦想,所以我们会相信:有一天,黑白隔离政策会结束;有一天,柏林围墙会倒塌;有一天,人类会在月球上漫步。所以我们永远不应该怀疑,一小群有梦想、又肯为梦想付出的人,是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的。或许,现在的条件还未能填平社会群体间撕裂的鸿沟,或许,现在的力量还未能推动奥林匹斯山脚的巨石。但起码,我们还能选择从事的一件件小事是要让这个社会趋向好,甚至是变好。

        基督这样对门徒说:你们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人点灯,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灯台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马太福音5:14-16)

58750019         三、我能够爱的人

        沈从文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无法平静的雨夜没有尽头地继续着。我还真希望天气能晴朗起来。我想着我能够爬到珠海教学楼顶上,再看看纯蓝的天空和大海。然后看看远方我能够爱的人。

        那天回到珠海中大,在后山见到一位男同学骑着单车载着一位衣着大红女同学,经过青翠的后山和明亮的小湖。画面泛起青春电影里的青涩与单纯,召唤着我在新的十年里成为一名战士,为爱与和平而战。

      他说,无需要太多。

      七年后的今日依然会有人记得他,听他唱的歌看他演的戏。然而能够把情愫延续到明年今日,俨然是足够,真的无需要太多。若你喜欢一个明星,不一定要全球各地场场追现场演唱会,也不一定要每每收集他或她的相关物。他们也许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时代符号,我们青春甚年岁的印记。

      我深刻地记得那位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容易受伤的女人,我记得那阵来自江南的连连梅雨,还有那盏令人学会承受失恋的吊灯,那个奔向海阔天空不羁放纵爱自由的背影,那片乡愁与成长感觉交织纠缠的大地。是的,一个人多少有点恋旧并不是坏事,就像刚过去的乍暖还寒,反反复复地,却依然会向前。

      当然,有些认知不待时光淘洗,已不堪斯人回首。或许有些人和事就是这样,你在河流的这边等,他在彼岸却和你错过了。烟花三月下扬州,纵然你的心意要甚比桃花潭水深,但要想送上一程也不一定能如所愿。青春期的我听着简单爱和半岛铁盒的时候,哪会想到那个曾经装酷扮帅的小天王今日摇身一变为意识形态战线的正义斗士。然而,这毫不影响当下的我唱K能点的歌惟剩他和陈奕迅。

      断了的弦,还怎么连。自从这张专辑后,我再也没有完整听过周杰伦的新歌。至于那位醉生梦死的欧阳峰,总会有偶尔的场合,令我在旁人前略略提及他和他的歌。

F1000019

      他说,你已在我心,不必再问记着谁。

      由于BRT工程的竣工,这两年多来我熟悉的回校公交路线已经被撤消。如果某年某月某日的凌晨回想起自己的象牙塔生活,从中山大学开往华景新城的十八路车必然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会记得在早班车和末班车上所看到闻到感受到的,有着这个城市的惺忪和困倦,有着这个人群的焕发与迷离。

      程师说,经历大学之道的人未必就能以学术为业,但若能够使自己享受思考身边人人事事的乐趣,就已经足够。

      辗转反侧的内心始终没有能够拿下定断。没有等到回音,但这场烟花的表演即将上演,身在远方我惟有祝福他。依然盛大而美丽。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年不去看烟花,不过我很清楚我有很多上一年的照片。一如既往的白鹅潭,一如既往的微雨和湿冷,还有交通管制和大量无痛的人流。我努力回忆过往几年去看烟花的时间和地点,又或者其他什么的点滴。却似乎是空白。

      这就是烟花,开过了,也就只有空白。我爱花,他开过了碾落成泥化作尘。我也爱烟花,无论你多少的牵挂多少的不舍,他都在所有人面前释放他的美丽和年华,最后消失。仿佛是发给我春节祝福短信的号码,不少都将在电话里都了无痕迹。也似乎是看着人家脸上的笑容或失落,不经意地在自己嘴角划一道弧。

000006

      幸灾乐祸的快感。隔岸观火的自若。做了坏事的小孩在老师的责罚声中偷笑。多么愚昧的人类,多么荒诞的情人节。你把他的玫瑰收了起来,烂在心底却还不知道他的爱和痛。他和你分享新年的第一罐可口可乐,而你又在和谁分享你的新年第一罐可口可乐。

      我很清楚我有很多上一年的照片。广州话有句谚语,新厕所三日香。说的是新买的玩意总会惹人把玩上几天的新鲜感。无论投机不投机,你都会对你有兴趣的新朋友聊上一两日。但若彼此不过视对方为玩具,年月增长也会滋生情愫。我的相机怎么越照越慢,胶片用完了可以买,但最紧要是冲动用完又再有。

000014

      对明天的冲动和希望让年轻和生机总是联系在一起,但暮色残阳的长者却令我感觉到生命的另一头如此撼动内心。养老院走廊沿途发出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仿佛生冷的天意摄取着人们的魂魄。如果我再在那里呆上一个晚上,必然抑郁成疾。

      为什么新年的春天里,我们要以大红大紫粉饰这个城市。因为这些色调都会让我觉得温暖和喜庆。相对于冷清死寂的横枝岗,今晚的烟花眩目得像一丝救命的稻草,窒息时的一口氧气。死亡是真相,让你明白生命的意义。当我面对着中风的呆滞的老人时,我感到人生如果像烟花是多么地好,苟延残喘需要更多的勇气。活下去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于是,爱比不爱也更需要勇气和宽容。每年都有人去看烟花,烟花每年都看着不同的人来看他。不知道上年在我身旁相拥的情人今年是否可以结为连理呢。有寒冷的雨夜,才有偎依的温度。有死亡相近,才能明白爱和珍重。

      成千上万的人开始离开这里,立春前的南方城市似乎在努力安静下来。为了迎接亚运而被砸烂的街道和马路上,搁浅着大大小小的砖头和沙石。微凉的雨打着路人的脚步,仿佛这里不再是我居住了二十年的城市。多少个刹那间,我会产生这样的幻觉,阴沉郁闷的天边身处起落不定的海岸。奔跑中的我,不再是在城市,不再是在国际化大都市,而是在一片洪荒时代的沙滩。我听到大海的呼吸声在耳边呼啸,混淆着悲伤、忙碌与遗忘。

      奇怪过去再不堪回首,怀缅时时其实还有。

      这些年来,我去过不计其数的沙滩和海边,此间的经历都让我感觉快乐。大家被圈在一个特定的水域里玩耍,咸涩的风让你觉得自己远离尘嚣。我砌过城堡,我收集过寄生蟹,我游水,我跑步。我知道我当时会多么的累,我知道我一定无法坚持下去,但我仍然希望自己能不知疲倦地继续下去。因为我不想离开那把磁性的声嗓,即便他的韵调里只有悲伤、忙碌与遗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也会有一片海,或在城市的角落,或在霓虹的背后低语着。可能这就是后青春期的诗,忧伤而自恼,希冀而彷徨。就算年华远去,但它却还需要在大山和激流的深处得到终结。去到莲花盛开的圣地,面对生命与死亡的真相。

      为何旧知己在最后变不到老友,你我都被推着走,跟着生活流。

      康德说,惟有夜空的繁星和心中的道德律令能够彻底震撼人的内心。不过我需要你鼓起勇气地生活,用自己的笑容激励身边的人,至于夜空的繁星可能仅仅是谈资。我还可以提出什么宏大的命题?在今天,谁都会认同生活为的是明天,而不是末日的观念。但其实,能够逃出The Matrix的人无不是对他们的世界进行着怀疑句式的思辩的人,换言之,为“我是谁”苦求答案的人方可在审判前得救。

      于是,我如何还能企求获救。为了建设社会和谐稳定,谁不是终究学习妥协。我开始会和年月妥协,和分歧妥协,和双重人格的自己妥协。如果每日凌晨都必须和另一个自己撕打得遍体鳞伤,那么倒不如沉默对峙,换取暂且安静的明天。

000036

      奇就奇在接受了各自有路走,却没人像你让我眼泪背着流,严重似情侣讲分手。

      你和我都有不大不小、可大可小的缺点,但命运里的某个邂逅让我们联系在了一起。从前共你促膝把酒,通宵都不够的人一世人中能会有几个。有首歌叫最佳损友,我们之间也许就是这样的关系。可能是以前用情不深,分手了的感情不曾触动我的眼泪。怎么那天合唱起这一首歌,我却抑制不住自己了。当然,碍于面子的我找了借口走出房间。堂会的过道昏暗、声音嘈杂。我仿佛是身处天地间的一只迷路沙鸥,转了一圈又一圈,即使泪痕干掉,尾指却赤痛难忍。

      成千上万的人开始离开这里,立春前的南方城市似乎在努力安静下来。此刻我们再度分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殊途同归。最坏的结局或许是,来年陌生的就是昨日最亲的某某。不过,没关系,不要紧,朋友,我当你一世朋友。

      注意:离题装逼。慎入。

      零九岁末的一场夜雨,寒彻身心。当人疲倦得可怕,怎么不会增加心中的牵挂。他似乎得了牙痛,非鸦片烟不可解。

      辗转约莫两个小时的我,不禁再次想起写点字。小布尔乔亚情绪膨胀在Silbermond的“Symphonie”和“Das Beste”里,据说法文是情人间的话,而德文是对敌人说的话,但以上两只德文歌,业已是我的治愈系。

      我在这平淡无奇的日子里随波逐流,礁石间跌宕的生之过客内心却暗流汹涌。可能,四年前我会有很多自己的看法,我是的确有一些朋友,但四年后却大多无疾而终。相比起中学末期,手中可以珍惜的人事越来越少。谁还是你欢喜的歌,在时过境迁后依然会略略提及。我想,如心头不再痛痒,虎标驱风油何需点滴在肌肤上。

585 (08.11,Dopod 585)

      业是因果之缘,你的内心却可以自由于六道。喇嘛大师的道理很大路,我们在中学的语文考试卷里都看过,但多少满茶的盏,多少满业的心又怎么放得下。我和十八路车一起看着这个城市醒来,看着这个城市入睡。看见被鸟儿吃掉的早起的虫,还看见夜修晚归在车站拥吻的中学生。感觉内心温暖。假若世界的末日近在咫尺,没有十亿欧元或主角光环的我能否还是你的那杯酥油茶,一起去看未来水世界。

      为什么又是这一只歌,台上的戏子唱得纵然无情,听者却又有意。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东西是有期限的,为什么要开心的记忆送走我。大学四年走到雨巷的尽头,那位油纸伞的女人不偏不倚地和我四目交接。又是新的手机,又是新的起程。我记得仿佛久远的现代爱情故事,只不是四年,让我们重新来过的魄力都不再需要。于是今时今日,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个老套而美好的故事,关于爱恨情仇,要在聚光灯下进行莎翁似的独白,最后大团圆结局。

      我的五八五不是二零四六,不是抽象的符号,不是风花雪月的留恋。他是一个实体,一部手机。五八五和我一起已经四年,这四年正是我的大学即将开始到行将结束的四年。孙先生确有说,欲求文明之幸福,不得不经文明之痛苦。家国如此,为人何尝不是。革命是让四万万国人有恒业,我看到的更是修持那一份恒心。

      最后,我产生了又一个庸俗的新年愿望。虽然已经说不清是来自代表月亮的美少女战士,还是那美克星的青蛙军曹。但无论如何,与其说是愿望,不如说是给自己的情书。我想在新的十年里成为一名战士,为爱与和平而战。

      我的胶片单反入手一周年,二公主和ME也会继续走下去。以下是上一年写的字,放在这里以纪念。

64990001

      最后,我还是把这个日志标题和我今天所作出的重大举动归结为装B的结果。因为这个标题只是装一下标题党,而今天是正式和Pentax Me做了好朋友。

      不知不觉会发现自己嫌弃K10D的笨重和星镜头16-50的庞大。这个世界里不少有趣的人人事事像繁殖在病菌上的阿司匹林,盛大地溢出着。然而我只好继续行色匆匆,不着边际。每日清晨绕过饭堂侧面,中大某化工类厂房的围墙上爬着依稀却可辨的紫色牵牛花。从烈夏到冬日,他们都准备陪着我在上课的时间开放,在傍晚的暮色中沉沉睡去。又隐约是腼腆的情人,当我披星归来,已见不得他们的容颜。

      所谓男人,都是湿的,不是咸湿,就是阴湿。我无法否认自己的性别,多少有点贪新厌旧的脾性,不想再带K10D出街;多少有好色的一面,痴花如醉人,得不到怎么会是最美好。我有一个梦想,能把那美好牵牛留下。

      我有一个梦想,爱并得到她的爱。我有一个梦想,我的二公主能一直陪我逛街。我有一个梦想,拖着冬日臃肿的身体,不慌不忙地拿出精巧灵便的小胶卷单反,轻装上阵食色影也。

      今天,有朋友强烈推荐我上网购买ME,被我当场厉声拒绝了。我一直就是那么一个传统而固执的人。网络购物尤如上网谈恋爱,随时随地地开始,因时因人地结束。当然,摄影如爱情,慢慢热,慢慢爱。

      我记得有那么一个故事。一个弟子问柏拉图,人生到底是怎么样子的。哲人说:就像你走进一个森林,从你进去直到走出来,路上只能摘一个你认为最好的果子,而且一但选择就无法改变,谁的果子在生命结束的时候最好,当然他的人生也就最成功。

      于是,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分外珍重我还能爱的人。于是,我决定一个月买一筒胶卷,每天照一张有爱而无法后悔的相片,就像我一天里所选择的最好的果子。

      即使今天人人都可以说自己是专业摄影家,即使今天连感情都可以成为快餐便当,而最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美好和自己的坚持。     

      这次的日志没有图片,而缺失的不仅仅是胶片的色彩。

      说话上瘾症,就是指难以改变的絮絮叨叨的恶习。这似乎已经演变成强迫症的一种,就像性上瘾症(Sexual obsessions)一样。而让我不能自拔的却是漫无边际的说话欲。如果对面没有听众,我可以和自己夸夸其谈起来。

      我突然很想说话,说今天的烈日高空,说瘦狗岭的青苔,说东站的路人行色。中信广场在远方,天河南如此繁荣。人就是蝼蚁,任我说得好,但都毫无意义。

      就像绝大部分的性上瘾症患者,那股汹涌澎湃的激流一般情况下都无法启齿。更为令人懊恼的是,对说话上了瘾的人是不能找另一个同病相怜的人来相互帮助的。最终,治疗的办法只是找到一位能够让你说到平静的听众,或者沉默。

      我相信沉默是所有表达欲过盛患者的必然选择。有人说宝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也就是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想不断地说话,而自愿而耐性的听者寥寥。于是在这个买方市场里,无论好马还是劣种都希望着配上英雄,结果是,大多数的人终究是沉默的大多数人。

      对于我个人而言,事情似乎在出现转机。这个夏天里,仿佛掉失了随身物品,惹得我神不守舍。开始减少了路上的左顾右盼。这个夏天里,开始很少带上二公主出街,这个夏天里,开始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

      很难说得清楚到底是好还是坏的兆头,但无庸质疑的,这对我的瘾情有好处。渐渐明白,沉默为什么是消极的自由。不仅仅是因为他人再也无从阻止你的表达,而且可以停在说话前的自留地,你我楚河汉界,何必相犯,也何必相处。

      今晚电视里有节目介绍陈寅恪,一草一木。我到底是很想说话的,说雨水淹没的过道,说春天角落里的牵牛,说图书馆四楼的常客。但我知道,有些时候光有瘾头是没有用的,因为你连说的资格都失去了,那就请你闭嘴。人生不如意十之九点九,说话是需要看身份的。好比全国人大开一次会,与会者数以千计,真正能说得上话的是寥寥无几。

      人当然就是蝼蚁。好不容易找到一根稻草,就如获至宝,要死死地抓住,生死相交。比如,找到还有人看的写字的地方,不大相熟却愿意聆听的人,可以对话的另一个自己。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公车上的我突然想起这句话,觉得这是沉默者的悲壮。

        昨夜雨疏风骤。

        这个八月的南方,一如既往地迎来台风。连绵不断的雨,带来遥远而若隐若现的情愫。一个身处比广州更南方的女人,随风入梦。于是惊醒在这个清晨七点,关掉空调冷气,窗户洞开。我身边的空气瞬间充满着潮湿的气息,似乎这样能更贴近你。所有记忆都是潮湿的,如是在梦里,在我所的呼吸的气息里,除了海哭的声音,还有你。

        一直都有这样的问题萦绕心间。感谢你的礼物与温暖,但我何以为报。我从来都不懂得欺瞒自己的内心,因为他就是如此腼腆和内向。即使对外面的世界无限衷情,也无法投身其中。就像这样痛快淋漓的台风里,他们是多么的热闹欢乐,但玻璃内的人始终只能在玻璃内隔岸观雨。

        只是这个八月的台风实在来势猛烈,又这么地汹涌澎湃。突然明白温柔即便如水,有时也可以像台风那样具有侵略性。余光中先生在一场又一场的南下冷空气里看到前尘隔海,乡愁的思念何以抑制。然而我的梦随着昨夜的雨势渐大也被你的温柔漫过,手足无措。

        听说有些人赖床的原因,是想让美好的梦境延长。这选择可需要多么大勇气和任性。我触摸到台风,仿佛触摸到你,内心温暖。而他都必将激励我们彼此。

66390026 nEO_IMG_F1010003

        却道海棠依旧。

        虫说海枯石烂或会有,只是我的爱不及生命长。作为凡人的我,才觉得此话切肤。

        有人说大学四年就是孙猴子大闹天宫的四年,出来社会要跟着平庸的前辈,要被世俗的紧箍咒驯化,熬过机械重复的取经八十一难,最后做一个莫名其妙的佛。

        如果真的有西游记,那么我错过的那场日食,应该是为了又一个至尊宝使用月光宝盒穿越时空。任何人事,一但沾染到了青春和记忆,就一可不可收拾地发酵起来。年纪老去的时候,如何加冕,如何缅怀,都只好像这场台风一样昙花一现,终于过去。

        曾经的思念可不敌现实的利用价值。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有些人就会抛弃你。不过,我不能怪他。因为他有他的新生活,而我也找到了现在的切实的温暖。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在广州话,想念的说法是“挂”,牵挂的挂。想念一个人好比将那个人放在衣架上,挂在心间,和他一起听这场台风雨。

        我认为这是一个常识,于是坚信不移。那就是说,这场雨始终要下。我认为这也是一个常识,万物有始必有终。

        记得五月初的时候,侄女要我展示下怎样玩魔方,才知道,原来现在的年轻人重新流行它。在我的小时候,四舅父对于魔方的痴迷与钻研精神早已如雷贯耳。话说魔方是一种益智的游戏,排列整齐的各色格子,刻意地打乱。于是唯有百费苦心还原他本来的样子。但事实上,我拿着侄女的玩具扭了半天,不得头绪就放弃了。

        没有钻研精神可以用一个懒字搪塞过去,但听说有些人的懒是属于性格上的。不喜欢自己做决定,下一步行动的时间地点最好都有人安排好。回想起中学在校的生活,可能是比较适合这样性格的人。七点二十分的早读,让我走在清晨的小街嗅得花香醉人。持续近两个小时的夜修,最好拿它来写点字,年少不知愁知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以前听人说,高考是十二年磨一剑。我想,和谐社会更需要杀器归库马放南山。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又如何,过去那边却或发觉也没有特别,说不定这边更加好。

        是的。在这三年里,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牵挂起这场淅淅沥沥的雨。似乎是命定的担当,他掩饰着这个城市的不安,他轻抚着千万躁动的灵魂。我的缅怀扯不上光荣与梦想的伟大命题,仍在心底萦绕的是一些现在还继续的事,和一些不再继续的人。

000030 

       王菲的歌还在听,茶没有喝光早变酸。酸的是舌觉,也是听觉。来来去去的几只歌,循循环环地放来放去,连我自己也鄙视自己。可能是懒的缘故,现在的歌手出了一个又一个,越来越和我无相瓜葛。以前知道有新人的歌,都会去听一下,甚至可以拿来做考试作文的题目。唱歌的人纷纷扰扰,换不来么。这又是何必,又是何苦。

        很多时候,都不习惯和人朝夕相对,总得留点私人空间给自己。于是回想起来也有很多可供想像的幻觉。三年来,你发短信来问初唐四杰,他打电话来说起司法考试,我们的交集一直是这么小,我们的交情一直是这么淡。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为人非君子,却与君子相交。都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恨。

        我读中学的时候,课室里挤满了人和书。在后门的角落里,大家要坐一块说话聊天才有意思。在数学课上,堆起来湮没了身躯的书是为了让老师见不到我上课看魔兽世界的公测介绍。但到了高考,课室变考场,收拾得一无所有环壁四空。三年后,当年谈笑的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世界,当年公测的游戏也已经在两天前关闭了服务器。

        这是一个常识,魔方始终要回到原来的样子。即便你玩不来,却会有某个人在暗中帮助,无论你愿意不愿意。其实,魔方不但可以锻炼你的动手能力钻研精神,还是历练情商的好玩具。街尾的转角没有爱,你却可以见得时代的动荡。

       小时候写作业,喜欢使用诸如光阴似箭又或者白马过隙等字眼,至于到底是丘比特拉的弓,还是那位王子坐骑如风,都不甚了解。现在看来,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还是光阴似箭,白马过隙。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万物有始必有终,雨天也会变。哦对了,这只歌的号码是一八一八,听过了你就会明白。我就是想说高考再和我无关,仅此而已。

下一页 »

加关注

Get every new post delivered to your Inbox.